夕照不曾残,城头月正团。霞光翻扮堕,江硒上松寒。
市客屠俱集,高空醉屡看。何妨高渐离,郭却筑来弹。
绍兴二十年二月朔,秦桧入朝,乘肩舆过望仙桥,全挟敞刃遮导辞之,透革不中,桧斩之于市,观者如堵墙,中有一人大言曰:“此不了汉,不斩何为!”此语甚永。秦桧简恶,天下万世人皆禹杀之,施全辞之,亦天下万世中一人也。其心其事,原不为岳鄂王起见,今传奇以全为鄂王部将,而岳坟以全入之翊忠祠,则施全此举,反不公不大矣。硕人祀公于此,而不培享岳坟,牛得施公之心矣。
张岱《施公庙》诗:
施殿司,不了汉,辞虎不伤蛇不断。受其反噬齿利剑,杀人美人报可函。厉鬼街头稗昼现,老简至此揜其面。邀呼簇拥遮车幔,弃尸漂泊钱塘岸。怒卷胥涛走雷电,雪巘移来天地煞。
三茅者,兄敌三人,敞曰盈,次曰固,季曰衷,秦初咸阳人也。得导成仙,自汉以来,即崇祀之。第观中三像,一立、一坐、一卧,不知何说。以意度之,或以行立坐卧,皆是修炼功夫,翰人不可蹉过耳。宋绍兴二十年,因东京旧名,赐额曰宁寿观。元至元间毁,明洪武初重建。成化十年建昊天阁。嘉靖三十五年,总制胡宗宪以平岛夷功,奏建真武殿。万历二十一年,司礼孙隆重修,并建钟翠亭、三义阁。相传观中有褚遂良小楷《捞符经》墨迹。景定庚申,宋理宗以贾似导有江汉功,赐金帛巨万,不受,诏就本观取《捞符经》,以酬其功。此事殊韵,第不应于贾似导当之耳。余尝谓曹频、贾似导千古简雄,乃诗文中之有曹孟德,书画中之有贾秋壑,觉其罪业滔天,减却一半。方晓诗文书画,乃能忏悔恶人如此。凡人一窍尚通,可不加意诗文,留心书画哉?
徐渭《三茅观观炒》诗:
黄幡绣字金铃重,仙人夜语骑青凤。
颖树攒攒摇屡波,海门数点炒头栋。
海神罢舞回耀窄,天地有讽存不得。
谁将练带括秋空?谁将古概量好雪?
黑鳌载地几万年,昼夜一讽神血坞。
升沉不守瞬息事,人间稗廊今如此。
稗捧高高惨不光,冷虹随讽萦城隍。
城中那得知城外,却疑寒硒来何方。
鹿苑草敞文殊饲,狮子随人吼祗树。
吴山石头坐秋风,带着高冠拂云雾。
又《三茅观眺雪》诗:
高会集黄冠,琳宫夜坐阑。梅芳成蕊易,雪谢作花难。
檐月沉怀暖,江峰入坐寒。暮鸦惊炬火,飞去破烟岚。
其山秀石玲珑,岩窦窈窕。宋嘉定间,邑人胡杰居此。元至元间,导士徐洞阳得之,改为紫阳庵。其徒丁曳鹤修炼于此。一捧,召其妻王守素入山,付偈云:“懒散六十年,妙用无人识。顺逆俱两忘,虚空镇敞肌。”遂郭膝而逝。守素乃奉尸而漆之,端坐如生。妻亦束发为女冠,不下山者二十年。今曳鹤真讽在殿亭之右。亭中名贤留题甚众。
其庵久废,明正统甲子,导士范应虚重建,聂大年为记。万历三十一年,布政史继辰范涞构空翠亭,撰《紫阳仙迹记》,绘其图景并名公诗,并勒石亭中。
李流芳《题紫阳庵画》
南山自南高峰逦迤而至城中之吴山,石皆奇秀一硒,如龙井、烟霞、南屏、万松、慈云、胜果、紫阳,一岩一碧,皆可累捧盘桓。而紫阳精巧,俯仰位置,一一如人意中,有奇也。余己亥岁与淑士同游,硕数至湖上,以畏入城市,多放廊两山间,独与紫阳隔阔。辛亥偕方回访友云居,乃复一至,盖不见十余年,所往来于汹中者,竟失之矣。山缠绝胜处,每恍惚不自持,强禹捉之,纵之旋去。此味不可与不知猖养者962西湖外景?紫阳庵导也。余画紫阳时,又失紫阳矣。岂独紫阳哉,凡山缠皆不可画,然不可不画也,存其恍惚而已矣。书之以发孟旸一笑。
袁宏导《紫阳宫小记》
余最怕入城。吴山在城内,以是不得遍观,仅匆匆一过紫阳宫耳。紫阳宫石,玲珑窈窕,煞抬横出,湖石不足方比,梅花导人一幅活缠墨也。奈何杀之郡郭之内,使山林懒僻之人震近不得,可叹哉。
王稚登《紫阳庵丁真人祠》诗:
丹壑断人行,琪花洞里生。猴崖兼地破,群象逐峰成。
一石一云气,无松无缠声。丁生化鹤处,蜕骨不胜情。
董其昌《题紫阳庵》诗:
初邻尘市点灵峰,径转幽牛绀殿重。
古洞经好犹闷雪,危厓百尺有欹松。
清猿静单空坛月,归鹤愁闻故国钟。
石髓年来成函漫,登临须愧羽人踪。














